散装江苏为什么最具民主优势？当代中国的三条文化主轴是什么？｜我是谁？

在讨论一个国家的政治体制形成时，经常有两种极端言论。一种是「制度决定论」，觉得只要建立起一套尽可能完善的民主制度，国家自然就会成长为一个理想的民主国家；另一种是「文化决定论」，认为如果没有民主的文化基因和配套的民众素质，民主就永远不可能实现。今天网络上流行的一些说法，比如「中国人没救了，奴性太重了」、「中国需要被西方殖民三百年才可能实现民主」，本质上都是一种「文化决定论」。事实上，今天西方主流政治学的观点，早就不是简单的二选一了，而是转向了两者交互作用的解释框架。以诺贝尔奖得主道格拉斯.诺斯为代表的新制度经济学认为：一个社会不仅由宪法、法律这些「正式制度」决定，同时也深深受到文化、习俗、价值观这些「非正式制度」的影响。这两者长期相互作用，共同塑造了社会的发展。制度是骨架，文化是组织制度运转的肌理和润滑剂。制度会告诉社会应该怎样运转，而文化会决定社会能否这样顺畅地运转。民主转型是一个系统工程。文化提供土壤和韧性，制度提供结构和规则。这两者的关系，就好像中医的调理和西医的手术——在病人的具体情况不同时，优先顺序和组合方式大有差异。对于中国这个久病缠身的「病人」来说，手术是势在必行的。但中国地域辽阔，各地文化和经济差异极大。如果把中国当成一个整体来动手术，难度太大、成功率极低。唯一的出路，是将全国分成多个区域。把它看成是一群身体素质不同、但都身患恶疾的病人，来分别「手术」。在经济发达、中产成熟、规则意识较强、集体观念相对淡薄的地方，就相当于这个病人平时被调理得比较好，身体素质强，接受制度手术的成功率更高、并发症更少、恢复也更快。而有些「先天不足」的区域，很容易出现「术后感染」，所以手术要分阶段，还要注重调理。只不过，在中国分裂的初期，社会动荡、军事控制、武装力量的分布等诸多现实因素，都会影响手术能不能成功。文化虽然不是实现民主的充分条件，但它会直接影响民主制度运行的成本和成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