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quired 專訪台積電 93 歲創辦人張忠謀，關於黃仁勳、NVIDIA、蘋果、高盛、英特爾、三星、IBM 與高通的故事

影片來自於    • TSMC founder Morris Chang   Acquired 頻道 ‪@AcquiredFM‬ 歡迎支持本頻道的中英文翻譯 https://buymeacoffee.com/foxh 四年前，‪@AcquiredFM‬ 製作了關於台積電的節目後，就對半導體產業深深著迷，陸續研究了 NVIDIA、高通、ARM 和新思科技等公司。他們一直思考著 Acquired 還可以探討晶片產業的哪些面向，於是決定大膽嘗試，請節目的朋友 NVIDIA 執行長黃仁勳幫忙詢問張忠謀是否願意接受他們的採訪。令人驚喜的是，黃仁勳真的幫忙牽線，促成了這次的訪談。 張忠謀與黃仁勳的關係始於 1997 年的一封信。當時黃仁勳寫信給張忠謀，表示 NVIDIA 開發了非常有前景的晶片，但他們只是一家小公司，在尋找晶圓代工廠的過程中碰壁，於是寫信給張忠謀尋求合作機會。張忠謀被黃仁勳的信吸引，也對自家公司沒有好好接待潛在客戶感到生氣，於是安排了與黃仁勳的會面。 台積電與 NVIDIA 的合作 黃仁勳的坦率和樂觀給張忠謀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黃仁勳坦言 NVIDIA 當時面臨財務困難，但他相信與台積電合作可以幫助他們度過難關。黃仁勳的預測成真了。雙方合作後，NVIDIA 確實克服了財務危機，也帶動了公司的發展，並在兩三年內成為台積電前五大客戶之一。 良率問題與和解 台積電與 NVIDIA 並非總是合作無間。2009 年左右，台積電在 40 奈米製程的研發進度比預期的慢，導致像 NVIDIA 這樣的客戶損失了時間和金錢。當時的執行長堅持台積電沒有錯，也沒有向 NVIDIA 提出任何補償方案。然而，張忠謀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決定重新擔任執行長一職，並著手解決與 NVIDIA 的爭端。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張忠謀親自拜訪黃仁勳，並提出了一份超過 1 億美元的和解方案。他要求黃仁勳在 48 小時內做出決定，否則就要訴諸仲裁。黃仁勳在兩天內接受了這個方案。多年來，雙方建立了密切的合作關係，創造了數十億美元的商機。 28 奈米製程的賭注 在解決 40 奈米製程的問題後，下一個節點是 28 奈米。張忠謀決定將研發預算提高到營收的 8%，並將資本支出增加兩倍，全力投入 28 奈米的研發。他認為 28 奈米是一個轉捩點，可以帶領台積電走向新的高峰。 蘋果的出現 2010 年，張忠謀接到富士康創辦人郭台銘的電話，郭台銘將帶著蘋果的副總裁來訪。原來這位副總裁是蘋果的營運長 Jeff Williams。Williams 告訴張忠謀，蘋果希望台積電能為他們代工晶片，並表示會讓台積電獲得 40% 的毛利率。張忠謀並沒有正面回應，因為當時台積電的毛利率已經達到 45%，而且他正在努力將毛利率提高到 50%。 20 奈米製程的挑戰 Williams 告訴張忠謀，蘋果需要的不是 28 奈米，而是 20 奈米製程。這對張忠謀來說是一個驚喜，也是一個失望。因為 28 奈米之後的製程應該是 16 奈米，20 奈米是一個需要額外投入研發資源的節點。 與高盛的合作 為了滿足蘋果的需求，台積電需要更多的資金。張忠謀決定發行公司債，並與長期合作夥伴高盛商討相關事宜。他決定接受蘋果一半的訂單，即使這樣也需要籌集數十億美元。 英特爾的挑戰 2011 年 2 月，Williams 告訴張忠謀，由於英特爾高層要求與蘋果執行長 Tim Cook 會面，討論合作事宜，因此需要暫停與台積電的討論。當時，英特爾是所有 Mac 電腦的主要晶片供應商。張忠謀對此並不擔心，因為他認為台積電在技術和製造方面已經與英特爾不相上下，而且客戶對台積電的信任度更高。 與庫克的會面 一個月後，張忠謀與庫克會面。庫克告訴他，不用擔心英特爾的競爭，因為英特爾根本不懂如何做好晶圓代工。張忠謀認為庫克的意思是，英特爾不像台積電那樣願意滿足客戶的各種要求。 三星的競爭 台積電為蘋果代工 20 奈米製程晶片，付出的代價是推遲了 16 奈米的研發。三星趁機推出了 16 奈米製程，並獲得了蘋果的訂單。張忠謀對此感到震驚，因為台積電在 20 奈米製程上投入了大量資金，原本預計蘋果會繼續使用台積電的 16 奈米製程。 IBM 與高通的合作 張忠謀分享了 IBM 與高通的故事。在 90 年代，台積電一直希望高通能成為他們的客戶，但高通的主要晶圓代工廠是 IBM。後來，高通開始使用台積電的晶圓代工服務，張忠謀意識到 IBM 的半導體業務遇到了麻煩。IBM 隨後邀請台積電共同開發下一代技術，但台積電拒絕了。IBM 轉而與聯電合作，但幾年後，聯電對他們的決定感到後悔。 學習曲線的應用 張忠謀在德州儀器工作期間，深入研究了學習曲線理論。他認為，學習曲線的關鍵在於成為產業中的領導者，並盡快達到規模經濟。台積電透過降低價格、增加產量，以及準確預測市場需求，成功地在半導體產業中取得了領先地位。 晶圓廠的規模與生態系統 主持人參觀了台積電的晶圓廠，對其規模之大和生態系統之完善感到印象深刻。他們認為，台積電的成功與其在台灣新竹科學園區建立的緊密合作生態系統密不可分。 對客戶的承諾 張忠謀強調，台積電的成功在於他們始終將客戶的需求放在第一位，並努力滿足客戶的各種要求。這也是他們能夠贏得蘋果、NVIDIA 等大客戶信任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