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他從未讓我進過他的書房。直到他媽來家裏，不小心推開門，我看見滿牆都是她的照片。

結婚三年，我在陸霆深的書房裏發現了一張照片——照片背後，用他的筆跡寫着一行小字：“替身，蘇晚。” 我的手在發抖。照片是我和他的結婚照，我穿着白紗，他難得地露出一點笑意。我以為那是幸福，原來只是他對自己演技的滿意。替身。蘇晚。原來連我的名字，在他心裏都只是一個代號。 窗外有雨聲，淅淅瀝瀝的，像三年前那個初秋的夜晚。那天陸霆深喝醉了，闖進我的出租屋，捏着我的下巴説：“你長得真像她。”我以為那是情話，現在想來，那是判決。 我蹲在地上把照片放回原處，卻發現抽屜底層有一疊病歷。我抽出來翻看，上面寫着“林雪柔，AB型血，2019年車禍後輸血記錄”。林雪柔，我知道這個名字，陸霆深的白月光，據説三年前出了國。病歷上還有一張便籤：“已脱離危險，但血型罕見，Rh陰性O型。” 我的血型就是Rh陰性O型。當初陸霆深娶我，理由之一就是血型匹配——他説他母親身體不好，隨時可能需要輸血。我信了，還慶幸自己能幫到他。 原來，我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移動血庫。 我抖着手拍下照片和病歷，存進手機加密文件夾。然後我走進衣帽間，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衣櫃裏有一半是他的西裝，冷硬的灰黑色，像他的人。我的衣服擠在角落，大多是簡單的針織衫和牛仔褲，和這個家格格不入。 我搬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個行李箱，現在還是那個——三年了，我甚至沒有融入這個家的資格。 客廳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我的心臟猛地一縮，這是三年來養成的條件反射。陸霆深回來了。我下意識就要迎出去，但一想到那張照片，腳下就像生了根。 “蘇晚？”他的聲音低沉，帶着一絲疲倦。腳步聲停在樓梯口，“這麼晚還不睡？” 我深吸一口氣，走出去。他穿着黑色大衣，肩上有細密的雨珠，正低頭換鞋。我盯着他的側臉，好看的眉骨和高挺的鼻樑，曾經讓我無比迷戀的側臉，此刻卻那麼陌生。 “我有話跟你説。”我的聲音很平靜，連自己都驚訝。 他抬起頭，眉頭微皺：“怎麼了？” “我們離婚吧。” 空氣像凝固了。他怔了兩秒，然後笑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冰冷的笑：“你又鬧什麼？” “我沒鬧。”我把行李箱拖出來，放在樓梯口，“協議我擬好了，放在桌上。財產我不要，乾乾淨淨地走。” 他的笑容僵住，大步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腕：“蘇晚，你再説一遍？” “我説，離婚。”我直視他的眼睛，那雙讓我沉淪了三年的眼睛，“陸霆深，我不是林雪柔的替代品，我是蘇晚。”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我知道他聽懂了。他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