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華

《灼華》 第一卷．桃花長安 長安十六年。 三月。 桃花盛開。 將軍府嫡女裴灼華十六歲。 鎮北王世子謝沉淵十七歲。 兩人在桃花林初遇。 裴灼華失足跌入溪水。 謝沉淵伸手將她拉起。 那一眼。 誤了終生。 從那之後。 長安城人人皆知。 將軍府的小郡主喜歡上了鎮北王府的世子。 而謝沉淵。 也把所有溫柔都給了她。 他陪她看花。 陪她賞燈。 陪她走遍長安街。 少年時的承諾。 也在桃花樹下悄然許下。 「裴灼華。」 「若有一日天下大亂。」 「我也會護妳周全。」 她笑著回答。 「那我陪你一起守。」 第二卷．紅衣驚長安 十八歲那年。 北燕犯境。 謝沉淵奉旨出征。 率三十萬鎮北軍北上。 出征那日。 裴灼華身穿紅衣。 站在長安城樓。 目送他離開。 風雪漫天。 戰鼓震耳。 謝沉淵回首。 看見了城牆上的她。 那是鎮北王世子第一次在萬軍之前露出笑容。 三年征戰。 三年生死。 謝沉淵凱旋。 加封鎮北王。 名震天下。 而裴灼華。 也成了長安第一才女。 凱旋那日。 他穿過萬千百姓。 走到她面前。 「灼華。」 「我回來了。」 那一天。 所有人都以為。 他們終將白首。 第三卷．雪夜長安 長安三十六年。 冬。 朝堂之中。 暗流湧動。 兵部尚書沈崇勾結黨羽。 欲除鎮北王府。 更欲藉此扳倒將軍府。 某夜。 謝沉淵收到北境密報。 密報只有一句。 若動謝沉淵。 先除裴氏。 那一夜。 書房燭火未熄。 謝沉淵坐了一整晚。 最終做出決定。 保裴家。 棄自己。 第二天開始。 他刻意疏遠裴灼華。 不再赴約。 不再見她。 不再談婚事。 裴灼華察覺異樣。 卻始終不知道原因。 直到那日。 她闖入書房。 看見了被撕毀的婚書。 以及桌上的退婚信。 她不敢相信。 謝沉淵卻冷冷說道。 「裴灼華。」 「妳我之事。」 「到此為止。」 那一刻。 她的世界崩塌了。 大雪紛飛。 長廊之下。 裴灼華拔出長劍。 第一次將劍指向謝沉淵。 「謝沉淵。」 「看著我。」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風雪呼嘯。 謝沉淵明明只要一句話。 就能挽回一切。 可他不能。 於是。 他說出了這輩子最殘忍的一句話。 「從未。」 劍落雪地。 裴灼華笑著流淚。 「好。」 「從今以後。」 「恩斷義絕。」 她轉身離開鎮北王府。 大雪落了一整夜。 謝沉淵站在原地。 直到再也看不見她。 暗衛現身。 「王爺。」 「人已離開長安街。」 謝沉淵沉默許久。 「護好她。」 「若有人動裴家。」 「格殺勿論。」 第四卷．此生不負灼華 裴灼華回到將軍府。 將自己關進書房。 三天不見任何人。 第四天。 暗衛送來一份殘缺奏摺。 最後一頁。 只剩兩句。 若動謝沉淵。 先除裴氏。 轟—— 裴灼華終於明白了一切。 原來。 退婚是假。 保護是真。 原來。 那封信不是絕情信。 而是保命信。 就在此時。 另一名暗衛闖入。 「小姐！」 「鎮北王昨夜被押入天牢！」 「明日午時問斬！」 玉佩墜地。 瞬間碎裂。 裴灼華緩緩站起身。 眼中的悲傷消失了。 只剩決絕。 「備馬。」 「我要進宮。」 翌日。 午時。 天牢之外。 百官齊聚。 謝沉淵被押赴刑場。 監斬官高舉令牌。 就在此時。 遠方傳來急促馬蹄聲。 宮門轟然大開。 一道紅衣身影策馬而來。 「謝沉淵無罪！」 「真正通敵之人另有其人！」 整座皇城震動。 裴灼華當眾呈上奏摺。 揭開沈崇罪證。 真相大白。 沈崇伏法。 鎮北王平反。 鐵鏈解開那一刻。 謝沉淵終於看見了她。 那個傻姑娘。 終究還是來了。 裴灼華一步步走向他。 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全場死寂。 「謝沉淵。」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憑什麼一個人去死？」 謝沉淵沉默許久。 輕輕替她擦去眼淚。 「因為我捨不得。」 那一刻。 裴灼華再也忍不住。 撲進他懷裡。 而謝沉淵終於伸出手。 抱住了她。 這一次。 他沒有再推開她。 永遠都不會了。 三個月後。 春暖花開。 長安十里紅妝。 鎮北王大婚。 謝沉淵牽起裴灼華的手。 站在滿城燈火之下。 「灼華。」 「這一次。」 「我陪妳看盡長安。」 桃花漫天。 燈火萬千。 他牽著她的手。 共守盛世長安。 終章 此生縱有風雪。 縱有刀劍。 縱有萬人阻攔。 幸好。 最後站在我身邊的人。 依然是你。 此生不負山河。 此生不負長安。 此生不負灼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