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太子侍讀，每日督促他讀書，直到他將我堵在書房問：師傅，什麼是相思？

“師傅，什麼是相思？” 少年太子將我堵在書房，目光灼灼，步步緊逼。我後退一步，脊背抵上冰涼的書架，袖中那封寫着“太子侍讀沈若棠，實為江南沈氏遺孤，身負血仇”的密信，硌得腕間生疼。 窗外，宮燈搖曳，暗處有人影一閃而過。 我垂下眼簾，指尖顫抖，卻仍穩着聲音答：“殿下，相思是……穿腸毒藥，無藥可解。” 永昌三年的秋天，我站在東宮書案前，看着太子趙恆把《孟子》攤開又合上，合上又攤開。窗外桂花香飄進來，他偷偷往門口瞟了一眼，我咳了一聲，他立刻坐直了身子。 “殿下，今日該講‘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那一章了。”我翻開書頁，用戒尺在案上輕輕一點。 他歎了口氣，拖着長音唸了一句“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然後忽然抬頭問我：“師傅，你説這天降大任之前，非要把人餓得面黃肌瘦、搞得一事無成，那要是餓死了怎麼辦？” 我忍住想敲他的衝動，耐着性子解釋：“這是比喻，殿下。是説成大業者需先經歷磨礪。” “哦。”他點點頭，又低頭看書，筆在紙上亂畫。我瞥了一眼，畫的是一枝歪歪扭扭的桃花，旁邊寫了個“棠”字。我心頭一跳，板着臉説：“殿下，請專心。” 他嘿嘿一笑，把那畫揉成一團，塞進袖子裏。 來東宮三個月了，我漸漸摸清了他的性子：表面嬉皮笑臉，實則心思極深。有時候我講完一段，他提出來的問題刁鑽得連我都得琢磨半天。但他偏偏愛裝出一副不學無術的樣子，我猜他是在防着什麼人。 我也不想深究。我來這裏，本就不是為了教他讀書。 我叫沈若棠，但這不是我本來的名字。三年前的那個冬夜，我還姓沈，住在江南沈家大宅裏。那天晚上，火光沖天，到處都是喊殺聲。母親把我推進密道，塞給我一封信，説“往北走，永遠別回來”，然後關上石門。我躲在黑暗裏，聽到外面的慘叫聲一直響到天亮。 等我從密道出來，沈家只剩一片廢墟。家僕的屍體橫在院子裏，母親倒在正堂門檻上，血流了一地。我連哭都不敢出聲，捂着嘴巴跑進夜色裏。 後來，是父親的舊友暗中收留了我，改了身份，用“沈若棠”這個名字考了女官，進了宮。父親從前是御史，得罪了不少權貴，那場滅門案，我不用查也知道是誰幹的。我要留在京城，留在權力中心，才有機會報仇。 所以當太子侍讀的詔命下來時，我毫不猶豫地來了。太子雖非直接仇人，但東宮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只要我取得他的信任，便能接觸到那些藏在深宮裏的祕密。 “師傅？師傅？” 趙恆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回過神來。 “殿下有何